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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女人忽視了女性視角,在抱怨中依然站在男性視角看自己


琛哥龍門陣第一位男士:非常儒雅的,從事傳媒行業的老總,身高1.8米,帥哥,45歲,38歲提為正局級。問:作為成功人士,你需要自己的妻子很漂亮嗎?答:不一定,只有看得過去,風度氣質好,就可以。問:她最重要的品質是什麼?答:聰明,有修養,懂事(我想這個懂事的含義是通情達理吧)問:你需要她事業...

- 2021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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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龍門陣

第一位男士:非常儒雅的,從事傳媒行業的老總,身高1.8米,帥哥,45歲,38歲提為正局級。

問:作為成功人士,你需要自己的妻子很漂亮嗎?

答:不一定,只有看得過去,風度氣質好,就可以。

問:她最重要的品質是什麼?

答:聰明,有修養,懂事(我想這個懂事的含義是通情達理吧)

問:你需要她事業上很有成績嗎?

答:無所謂

問:你需要她生活上能照顧你嗎?

答:我需要配合。(這個男人狡猾滴用了“配合”二字,其實實質內容還是要照顧他。)

問:你最討厭的女性缺點?

答:大事小事依賴別人,嬌氣,沒有思想。

第二位男士:某國家集團公司內地和香港兩處的董事長,50歲,1.79米,奶油小生型。

問:你希望你的妻子很漂亮嗎?

答:當然!

問:你的妻子漂亮嗎?

答:不漂亮

問:那你為什麼選擇了她?

答:因為當時我還不是成功人士,如果現在重新選擇,我會選擇漂亮的。

問:那麼你認為漂亮是第一位的嗎?

答:當然不是!她首先要善解人意,要有品位,要能和我交談,要理解我。如果沒有這些,再漂亮我也肯定不要。

問:你希望她有事業嗎?

答:不希望,事業有成的女人一定比較強,女強人的個性強,交往起來比較累。

第三位男士:曾經經曆過婚姻的挫折,離過婚的男士,個體老板,開有4個酒樓,1.78米,40歲。

離婚之後,找他的姑娘排著隊,都是相貌出眾的姑娘,他說:我沒辦法分清楚哪一個不是沖我的錢來的,誰真的愛我。

誰能理解我有了錢還十分節儉的習慣?我想找一個良家女子。

最後他果真和一個老家的女子再婚,這女孩比他小10歲,高中文化,長相一般,但極其賢惠。

照顧他在農村的公婆,打理家務,每月拿生活費,根本不打聽他掙多少錢。

那些拼命打扮自己的女孩子,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在一個小地方女孩面前敗下陣來。

但這三位男士的一個共同特點是什麼呢?就是他們都要求他們的另一半需要懂事,這裏的懂事包含聰明有修養識大體,不要貪他們的錢。

從這個采訪中可以看出,雖然選擇的標准各有不同,但是我們大概知道了某一種類型的精英人士,他們希望的配偶是能夠按照他們的意願和標准,符合他們的意識來辦事的。

他們認為這樣的女人比較懂事,相處不累,那麼為什麼這樣的一種擇偶觀,可以成為報道來報道給大家呢?

而且為什麼關於所謂的嫁入豪門,和所謂的能夠和精英人士結婚的這樣一些新聞能夠層出不窮呢?

我們也知道,事實上確實有人在舉行所謂的豪門相親這樣的事情,那麼我們可以提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樣的一些人和這樣的一些觀點,在社會上不但能夠獲得一席之地,而且聲音還比較大。

那麼想一想,當你獨自一個人,赤裸裸地站在鏡子前面對你自己的時候,你有勇氣說:這人真美嗎?

我們可以說,至少在這些男士眼裏,他們不會對著一個赤裸裸的非常坦然的女性說她很美,他們只會對那些掛滿了他們的標識的,所謂懂事的女性說她很美。

我們現在來想一想,這究竟是由什麼原因造成的呢?

二:社會性別認同的霸權體系

我們首先來看一看兩位女性主義學者她們的研究,他們研究了在社會性別認同中,會出現的霸權體系。

按照波伏娃的一個說法,我們在談論女性的時候,需要使用gender這個詞,而不能用sex這個詞,為什麼?

因為gender這個詞體現了女性的社會成分,而sex僅僅是指生理成分。

從生理上來講,男女有差別,但是你不能說相互不平等,不能說不公平,那麼不平等和不公平恰恰就是基於一種社會性別意義上才能產生的。

波伏娃也是在這個意義上在提問題,那就是女人是天生的的嗎?

她的答案是從社會性別上來講不是的,我們說在社會性別意義下,女人遭到歧視,不是由於她生理的原因,而是由於社會結構的原因。

比如說前面我們的例子裏面,那些男性以自己的視角來要求他們的另一半符合自己的價值觀,他能夠成功地做到這一點,就是因為這個社會結構支持他們。

女性受壓迫的原因在社會結構中被遮蔽了,這些結構要不就是資本主義,父權社會,要不就充滿社會性別歧視的社會。——barrett,philips

在barrett和philips的解釋當中,女性之所以會受到壓迫,主要是由於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的原因。

從本質上講,這些原因是怎麼造成女性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價值觀舒展出來,而只能夠趨縮於男性的價值觀之內的呢?

我們來看一看學者科納就文化方面是怎麼樣來研究這種性別霸權的。科納對文化有這樣一個定義:
文化就是關於意義和價值在一個社會之中被建構與構造的情境與形式。

文化的核心在於意義與價值並不是永恒的,也不是超脫的,而是在社會的不斷構成中不斷地被建構的。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不斷螺旋型上升的一個階梯,我們一邊進行我們的社會演進,一邊在這個社會的演進中不斷地演變著我們的文化。

在這樣的一個場景當中,道德和倫理也就被安置於其中,形成了我們所謂的社會的一個基本意識形態。

這樣一來的話,當我們去判斷這社會事物的時候,很有可能
對於一個已經沉浸於社會形態中的人來說,他不會每件事都去反思,也不會每件事都去思考,我應當怎麼樣保持我獨立的一個思維。

恰恰相反,通常情況下,我們會怎麼辦呢?事實上大多數情況下,
我們會不假思索地說出已經潛藏在我們意識之中的,被意識形態烙下深深刻印的這樣的一些價值觀。

在這樣的一些價值觀當中,我們剛才看到的為什麼那樣的一些精英男士擇偶會成為一個新聞,為什麼那些男士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我需要我的配偶為我做這樣那樣的妥協,希望她們能夠變成我身邊的漂亮孔雀或是勤勞小蜜蜂。

諸如這樣的一些表述,那他肯定在說的時候不會認為他自己是有問題的,這是由於他已經被進入到一種文化的霸權當中,在這樣的一種主流的男權意識形態已經成為一個他不假思索可以接受的一種所謂正當的東西了。

其實我們要反思的就是,在這樣一種男權的意識形態中,女性究竟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地位。

三:被語言霸權左右的女性主體性的建構

為什麼意識形態可以被建構起來呢?

如果按照拉康的說法,那就是由於語言的因素。

語言是建構主體性與真實性的工具,我們通過語言來建構我們對世界的認知,我們也通過語言來描述我們對世界的感受。

在這樣的一種情景下,我們的價值觀,我們的道德觀,這樣一些深藏於我們內心的東西也就漸漸地浮出於表面,進一步地它就會被體系化,被制度化。

所以我們可以說,
語言就是赤裸裸的制度本身。如果換成一個現代術語那就是語言就是權力。

意識形態恰恰就是這樣一種能夠以語言的方式去控制我們的思維,影響我們的思想的這樣一種權力。

意識形態又是怎樣被表述的呢?在現代社會當中,它在很大程度上是通過我們的書籍,電影,電視節目等,總而言之,它是通過媒介的形式。

比如前面的那個報道,我想如果我們不加思索地去看這個報道,肯定有人會這樣想:“哦,原來精英男的擇偶觀是這樣的。”那我要不要按照這樣的標准去要求自己,改變自己呢?

從這個意義上講,媒介的介入已經在塑造這樣的人,她的價值觀了。

說完精英男的擇偶觀,在那裏面很有可能體現了一種男權的意識形態,那麼有沒有和此相反的呢?

有一對活生生的明星夫婦蔡少芬和她的老公張晉,當年在張晉得到香港電影金像獎頒布的最佳男配角的時候,蔡少芬在她的座位上是痛哭流涕。

這樣一個畫面當時感動了很多人,在那一刻,張晉的獲獎感言確實感動了我,我們來回憶一下,他是怎麼說的。

“以前很多人都說這輩子都要靠老婆蔡少芬,沒錯,我一輩子的幸福都要靠她。”

當張晉在說我一輩子的幸福都要靠她的時候,我們可以反過來想一下,在台下哭泣的蔡少芬,她的內心裏可能也在想,我的一輩子的幸福也要靠他呀!

這是一種我們大家都期盼的,夫妻能夠相濡以沫,共同攜手走完人生的一種美好的情景。

為什麼這樣的一種境界是大家都期盼的,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們看到的卻是有很多諸如精英男的擇偶觀這樣的東西呢?

不如我們來考察一下,我們的這樣一種審視世界的視角究竟是怎麼樣形成的。

四:第一視角的女性自我

現在我們假設做一個女性的主體“我”,現在“我”要來審視我自己。

這個時候,可以說面對的是一面鏡子,我從鏡子裏看到“我”,我觀察到的僅僅是用我的視角看到的“我”。

於是這個時候我穿上衣服,走出去,面對這個世界了。這個時候誰會來觀察我呢?

同樣的女性和同樣的男性,這些其他的女性和男性來觀察我審視我就會發生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他們會對我進行評價。

如果只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對我進行評價,很有可能我還能夠保持我自己的獨立判斷的思維。

但是當這些女性和男性的話語形成了一個意識形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社會的話語權,變成了一個網,把我網在中間的時候,於是我就發現,我很難再回到面對那面鏡子獨立去發現我自己的時候的那樣一種視角。

如果帶著那樣的一種視角進入到社會中可能就會被排斥。

如果只是在我自己的審視中,我可以坦然地在鏡子裏面對我的脂肪,面對我的皮膚和皺紋,還有其他各種缺陷。

但是進入到社會中,我得學會化妝,就像有人會去抽脂,有人會去隆胸,她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去做這些事情呢?

如果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是沒有興趣去做這些事情的,那為什麼現在要去做呢?

那是
因為她的第一的人稱的視野,在進入到社會化的世界中,被夾雜著第二人稱或第三人稱的視野給蓋過,以至於她很難回複到所謂女性自身。

這個就是女性在現實世界中所面對的一個挑戰,有的人可能會問,男性也會面對同樣的問題呀!

一個穿上衣服的男性走向社會的時候,難道不會面對同樣的困境嗎?為什麼這個問題對女性來說,更加的嚴重?

那是由於在這樣的一個體系當中,帶著男性的話語霸權,如果是在古典社會,我們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說,這樣的一個體系,是一個以男性為主導的父權體系。

想一想,我們花了幾百年的時間走到今天,但是女性依然要去穿高跟鞋,要去隆胸,要去紋眉等等,也就是說我們確實還難以回複到女性自身這樣一個第一人稱的視角。

在這種視角下,會發生什麼問題呢?網上有一張很有意思的圖片,叫所謂的經濟適用女標准。

它對女性的身高,學曆,性格,外貌甚至頭發的長短都有非常詳細的描述,這樣一個東西顯然不是女生自己做的。

我不會把自己專門定義成我是哪一類的女生,我就是我,我不需要把自己框住。

但是別人看到我的時候,那些想要利用我,想要把我工具化的人,他們就會框住。

比如他們就會判斷這個女生可以做經濟適用女,那個女生可以做寵物,這個時候,這樣的一種話語霸權就會籠罩在女性的頭上。

五:影視作品展示女性的視角

對於這樣的一個話語霸權最明顯的一個案例就是色情。

我們會發現在色情電影裏面,充斥著女性肉體的一個描述,多爾克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色情存在是因為男人藐視婦女,男人藐視婦女是因為有色情存在”。

從這個意義上講的話,色情恰恰就是一種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去窺視一個第一人稱的主體所帶來的一種帶有傾向性的價值判斷。

如果我們把這樣的一個視角的轉換擴展到我們的影視作品當中,我們就會發現,在影視作品當中,女主角的形象非常的重要。

在大多數的商業電影當中,我們會發現,女主角都是需要靚麗的,身材姣好的,為什麼會這樣?那是由於她就是一個被凝視的對象,是被觀眾凝視的對象。

現在有意思的是,男性觀眾帶著男性的視角去凝視女性,而女性觀眾當她進入社會化的時候,她沒有辦法回複到那個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脂肪和不完美的皮膚,不完美的外表的這樣一個第一人稱視角的一個觀察者的角色。

於是她就被迫需要接受那個由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向她灌輸的這樣的一個視角。

在這個視角當中帶有相當大的男性的第三人稱視角的成分。於是,這些女性的電影觀眾們,她們也很難以純粹的女性的視角來審視那部電影。

因此這樣一個女主角的形象不僅是被男性觀眾所審視,同樣還被那些經過社會化以後帶有男性視角的女性觀眾所審視。

在這樣的一個交互的過程中,女性的意識會逐漸地變淡,於是我們會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有
一些女性,當她已經嚴重到缺乏對自我的審視之後,她的整個看待事物的視角會完全從男性的視角出發。

我們會說這樣的人會失去自我,現在我們知道,這樣一種所謂的失去自我恰恰是她的這樣一種
審視世界的視角的缺失。

正如波爾格所說:
“男人審視女人,女人在男人的注視中端詳自己,這不僅決定了男人和女人的關系,也決定了女人和她們自己的關系”。

女性的觀看能否獨立地成立?女性的視角是否也能成為一種社會認同的標准?

現在還沒有答案,但是從現在網絡上很多爽文和偶像劇場中可以發現一些變化,有越來越多的女性在用自己的視角去刻畫男性的形象了,但希望主宰世界的男性們是否能接受這樣的視角,只能交給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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