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年河南老農欠債不還,法院上門尋找,詢問:您是不是特等功臣?

來源:

見山說史

發布於:天津市

前言

1994年冬,寒冷刺骨的冬風從西伯利亞傳來,刮過了種滿蘋果樹的院子,院子當中有一個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寒風鑽過縫隙,排山倒海般地打擊在一個愁眉苦臉的老漢身上。

這個老漢叫做盧文煥,是河南的一個農民,就在剛剛還有人上門討債,如今的他只能癱坐在床上思索辦法,甚至沒注意到身邊的火爐已經熄了火。

“啪啪啪——”盧文煥突然聽到門口有聲響,他以為又是過來討債的,便讓兒子上前迎接一下,希望他們寬容些時日。

隨著兒子開門迎接,一個身穿中山裝,自稱是法院工作人員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看了看破敗的房子後皺起了眉毛,詢問道:“請問誰是盧文煥同志,我在編纂《靈寶市法院志》時看到了他的事跡,想要拜訪一下。”

1950年3月3日,河南軍區司令員陳再道、政委張璽等簽發的特等功臣獎狀

正在兒子疑惑之際,盧文煥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直勾勾地望著遠處的中年人,隨口對兒子說道:“你快出去!我有大事要說,現在走!”兒子不敢反駁,只好走出門外。

眼看兒子離開房屋,老人顫顫巍巍地走到床邊,緩緩地彎下腰去,將一個黑色的盒子從床底下拿了出來,並將一個褶皺不堪、已經泛黃的紙張拿了出來:

“盧文煥同志,於一九五零年三月三日,經評定為特等功臣,特發給獎狀,以作光榮紀念。中國人民解放軍華中河南軍區”

特等功臣為何會淪落至此?當初他又如何受獎?法院來人後,盧文煥的生活是否發生了改變?讓我們帶著疑問,慢慢觀看。

亂戰之始,民國匪患

1921年,盧文煥出生於河南省靈寶市陽平鎮九營村的一個貧苦人家,他的父親是一個靠地主種地的佃農,原本家境就難以生活,盧文煥的到來更讓一家人陷入了困境。

因為家中無糧,在盧文煥剛剛出生後,母親便拖著疼痛的身軀下地乾活,長年累月之下落下了病根,僅僅五年後便撒手人寰,將年幼的盧文煥留在了人間。

舊社會的孩子

他的父親沒有錢給妻子買棺材,只能跑到深山之中拔些野草編織成草席,將妻子的遺體卷入其中,埋在了樹林當中。

年幼的盧文煥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麼意思,他只感覺到自己和母親再也不曾相見,而他的父親也長年奔波,身體也逐漸虛弱。

自從妻子去世後,盧文煥的父親就開始鬱鬱寡歡,地主見他早年喪偶很不吉利,便對他多加剝削,讓他付出所謂的“代價”。

1931年,盧文煥的父親終於不堪重負倒了下來,年僅10歲的盧文煥在床頭看著一絲兩氣父親很是傷心,他哭喊道:

“爹!我以後多打點豬草,你別離開我了!俺媽已經走了,你可不能再走了,您等我長大了孝敬您!”

盡管哭得感天動地,但生命無常,父親在幾天後也悄然而逝,只將盧文煥留在了昏暗的世界當中。

在地主家打工的孩子

然而,如此悲慘的家庭並非盧文煥一家,自從清末以後,河南當地就鬧起了匪患,各地的軍閥為了錢財經常打家劫舍,而那些被搶的人家為了生存只能落草為寇,迫害其他農民,而盧文煥一家就被經常“光顧”。

幸運的是,盧文煥不甘淪為土匪,在親戚的幫助下盧文煥找到了一家願意收留他的地主,但必須自己打工養活自己,不能白吃飯菜。

從拾柴火到打豬草,從放牛娃到乾長工,盧文煥在一天一天的時間當中磨煉自己,終於得到了地主的賞識。

地主見他年齡尚小、為人老實,便讓他陪伴自己的孩子讀書寫字,每日照顧起居。雖然一樣的勞累,但盧文煥終於不用過上衣不蔽體的生活。

可此時的匪患愈演愈烈,當地百姓也開始學習武術保護財產,地主害怕自己的兒子出危險便讓盧文煥去了一家武館,並在此練就了一身的武藝。

因為國民党在此地長時間的不作為,惹得了當地人民的眾怒。隨著解放軍來到了河南,我党將地主的土地還給了農民,盧文煥才終於不用像往常一樣被地主呼來喝去。

為了將無能的國民党推翻,讓土匪不再襲擾農民,讓自己過上好日子,盧文煥產生了參軍的念頭。

在一家民居內被解放軍戰士活捉的土匪

1948年6月,27歲的盧文煥帶著一根長矛毅然參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人民解放軍戰士,並被編入了陝州軍分區第三團。

可是進入部隊後,盧文煥的那些武藝就顯得不夠用了,他在被分配到新兵營後就開始了打槍、投彈、醫護的技能學習。

有一天,盧文煥和戰友一同在村子裏搞訓練,遠處的哨兵突然喊道:“同志們,南邊有三十多個敵人要過來了,咱們是打還是撤?”

班長看了看身邊十幾個戰士,認為在敵明我暗的情況下可以一試,便率隊來到了伏擊地點准備迎敵。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盧文煥他們剛剛藏在草叢之時,西邊又來了一夥敵人,兩夥敵人加起來有一百多人,是盧文煥一行人的十倍之多。

埋伏敵軍的解放軍戰士

因為這些敵人數量較多,貿然撤退必然會影響前線戰況,班長召集眾位戰士說明緣由,並希望大家尋找方法。

“班長,村口的公路比較窄,咱們去哪裏打伏擊如何?”這時,蹲在角落的小戰士提議說道。

班長急忙找來地圖查看,可是經過比較,這個公路兩旁沒有高聳的山脈,只有一個小土坡孤零零地坐落在那裏,用於伏擊實在困難。

坐在一旁默不出聲的盧文煥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找老鄉拿了幾根麻繩栓到手榴彈上(柄型手榴彈,除引信外沒有第二道保險),說道:“班長,咱們有這家夥啊,把他們埋在土裏夠他喝一壺的了。”

班長點了點頭,隨即按照盧文煥的方法將手榴彈放入土中,兩側的戰士則在山頂埋伏等候時機。

正午時分敵人來到了伏擊圈,這時盧文煥猛然下令,大家將手中的繩子狠狠地拽動,隨即一聲“轟轟轟——”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幾個戰士從山丘上向下攻去,敵人只能四散而逃。

解放軍執行任務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戰鬥,解放軍戰士付出了三人重傷的代價就將一百多名敵人擊退,避免了前線士兵遭受前後夾擊的危險。

而盧文煥也因此記下了大功,並得到了團長親自佩戴的軍功章一枚,但盧文煥的傳奇並未就此而止。

要聊到盧文煥的功勞就必須將目光聚焦在一個叫李子奎的土匪身上。

搏鬥匪首,特等功臣

李子奎出生於1907年的河南省馬家寨村的一戶姓馬的人家,他一歲時便由父親過繼給了一個叫李可奇的財主為乾兒子,並取名為李賢娃。

1922年,年僅15歲的李子奎就選擇了落草為寇,乾起了打家劫舍的生活,讓周圍的百姓苦不堪言。

八年之後,李子奎的勢力逐漸壯大,國民党便起了招安的心思,他們將這夥土匪改編(換了個名字)為陝州保安團第一營,並由李子奎擔任少校營長,派往朱陽鎮圍剿紅軍第74師。

國民党士兵毆打老百姓

1947年10月,李子奎帶領著土匪夥同當地的國民党部隊和地主武裝殺向了靈寶解放區,殘忍地殺害了六百多名共產党員和先進農民,史稱“靈寶慘案”。

此事迅速地傳到了國民党上將胡宗南的耳中,深陷重圍的他在報紙上大肆誇贊李子奎,甚至將他這個真正的土匪說成了“剿匪”有功的英雄。

1949年6月初,駐守靈寶、閿鄉縣的國民党第三縱隊司令劉希程實在看不下去李子奎如此地糟蹋百姓,於是他決定率眾起義,回到人民懷抱。

起義之前劉希程給過李子奎最後一次機會,可是這李子奎居然陽奉陰違,偷偷將此事告知給了胡宗南,還率部襲擊了靈寶縣城,導致起義最終失敗。

在靈寶縣和閿鄉縣相繼解放後,李子奎率領殘部逃進朱陽山,繼續乾起了打家劫舍的營生,造成三萬民眾逃荒各處,一股黑色的陰雲也籠罩在河南人民的頭頂。

而這層陰雲則由盧文煥親自挑破。

劉希程

6月16日至26日中共河南省第二次党代會將朱陽山劃為了剿匪的重點地區,務必在半年內徹底解決河南匪患的問題。

7月21日,剿匪第一仗正式打響,面對解放軍和民兵的猛烈進攻,李子奎的土匪部隊僅僅在一天的時間就陣亡了500多人,激戰當中,李子奎喬裝潛逃,這才撿回一條性命。

之後的兩個月時間當中,解放軍共發動了三次剿匪行動,李子奎的部隊雖然已經敗退,可李子奎本人卻始終不見蹤影。

1949年12月,虢略鎮情報站副站長衛安鋒突然收到了群眾舉報,他們發現匪首李子奎正躲在函穀關鎮馬家寨村(李子奎老家)的一個叫建治安的地主家中。

部隊立即調集了12名精銳的士兵組成突擊隊,趕往馬家寨村,緝拿李子奎,而這突擊隊中就有盧文煥。

解放軍戰士在街上印刷“匪不滅,誓不收兵”的宣傳標語

12月7日淩晨,盧文煥帶著隊員來到了建治安的家中,建治安看著突擊隊手中的槍械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嘴裏一直嘀咕著:“完了,完了!這下連命都沒有了……”

“李子奎在哪?快說!”盧文煥一手就將建治安提了起來,大聲呵斥著他。

建治安急忙抬起雙手瘋狂擺動,結結巴巴地說道:“首……長,李子奎不在……這裏,您找……”

盧文煥看到他如此不老實也不廢話,直接將手中的沖鋒槍上膛,發出了“哢嚓”的聲響。

“我說,我說,別開槍!他在後院的地洞中,我帶你們過去。”看到突擊隊如此強硬,建治安也不敢耍什麼花樣,這才將盧文煥帶到了李子奎的藏身之處。

李子奎藏身的地洞有兩個出口,一個通往野地,一個通往屋內的雜院,而李子奎就藏在地洞中的小房間之中。

解放軍正在執行剿匪任務

盧文煥將突擊隊分成了兩組,一部分人留在了兩側的出口,而他自己則帶著建治安進入了雜院的洞中,活捉李子奎。

建治安在前面提著油燈引路,而盧文煥則手握著沖鋒槍在後面觀察。建治安眼見只有盧文煥看守自己,他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他戰戰兢兢地呼喊道:

“子奎!你可別開槍啊!你要是一開槍,我這一家老小可都活不了,你就不要藏了!”

建治安此舉可不是勸降,而是向李子奎通風報信,盧文煥還沒有來得及制止,一個身影突然從前方閃過,攜帶著微風向盧文煥襲來。

盧文煥雖然因為光線看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此人正是李子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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