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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四川回憶錄連載四
2007年9月24日,四川稻城。
今天早上五點就出發,我在平均海拔4000多米的亞丁景區幾乎是一路狂奔,往返於五色海和沖古寺之間。中間除了拍照,幾乎沒有停下過腳步。返回沖古寺後,我坐上羅翔的越野車從亞丁返回稻城,背包都沒放下,就直接去了著名的紅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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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草地其實是稻城縣城以北28公里處桑堆鎮公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水塘,也就足球場那麼大。每年秋季,這裡會長滿紅色的水草,一眼望去紅一片。
事實上,稻城紅草地平時絕大部分時間都跟普通草原一樣,是綠色。關於這片草地的顏色由綠變紅的原因,有一說法是與氣候有關。秋天的氣候條件促使葉子中糖的積累發生變化,糖經過複雜的反應鏈積累成紅色色素,導致秋葉變紅,這一過程其實也是植物衰老的標誌。有道是,最美不過夕陽紅。人生如此,草亦如此。用這句話形容紅草地再合適不過。
另一個解釋是:紅草學名狼毒,牛羊食之中毒。因此,紅草對畜牧業和草甸的生物多樣性的侵害是致命的。也可以說,美麗的紅草地反映的是環境惡化。我認為這個解釋更靠譜,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否則就無法解釋為什麼別處的草不會變紅,而稻城的這片草地卻能在秋季變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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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照射下,紅草地紫里透紅,遠方楊樹青翠、草甸金黃,景色美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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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下車走近前去仔細查看,發現小水塘里除了連片的紅草外,還無需散落著點點頑石,如珍珠般讓這片紅海平添出幾分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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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城紅草地四周被幾座大山環抱,正值金秋九月,五顏六色不同色塊大咧咧抱在一起,排布出一幅絢爛誇張、濃墨重彩的山水畫。在黃綠相間的楊樹和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那一大片紅顯得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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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難以想像啊。這片僅足球場大小的紅草地,每年僅十多天的風光期,竟然成了稻城的標誌性景點。每年都會吸引無數遊客和攝影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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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塘對岸筆直矗立著一排楊樹,樹林間隱約可見藏民居,水中紅草依依,路邊青楊婀娜,大背景是白雲、藍天和遙遠的山巒,主體與背景遙相呼應,簡直就是一幅絢麗的風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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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在水中、天在水中,紅草綠樹也在水中。實體與倒影構成的立體畫面,真的是能讓人產生無酒人自醉的美妙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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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草地邊,一群藏族小童身著傳統服飾,頭上五光十色,還有一個小傢伙竟然在這種天氣戴了一頂毛皮棉帽。如此打扮為哪般,如此招搖圖個啥?答案很簡單:他們是專門守在水邊等著為攝影師提供前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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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紅草地不遠處就是稻城特有的、堪稱川西最美的青楊林。傳說很久以前,稻城寸草不生。本地轉世活佛白瑪旺扎在去拉薩朝拜途中遇到一條長滿青楊樹的山溝,這讓活佛想起了家鄉稻城荒涼的瘠土。於是,他砍下一根樹枝帶回了稻城,並將這根樹枝栽種在泥灘之上。這顆青楊樹長大後生出了茂盛的枝葉,左近藏民紛紛砍下樹枝,將其栽植于山坡草地。
最終,一株青楊樹長成了一片青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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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羅翔停下車,舉起相機。夕陽映照下,一株株青楊樹上片片金黃葉格外顯眼。陽光把大部分樹葉染成了金色,也有生命力最強者依然驕傲地展示著青翠。行走與青楊林里,見地面也被落葉鋪成了斑駁的金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