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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去悠悠
發布於:天津市
1985年,來自東北的張家兄妹收到朝鮮官方邀請,出訪平壤。
這讓兄妹二人在緊張興奮之餘又倍感疑惑。自己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中國平民,與朝鮮官方也沒什麼交情,對方為何點名要見自己。
而且去年便有人給家裏送來了禮物,雖然知道自己祖上可能跟朝鮮人民有些交情,但是跟著這麼多大人物一起出國訪問,兄妹二人還是很緊張的。
然而到了平壤,兄妹二人卻被朝鮮人民的熱情驚呆了,甚至還專門有人為他們灑水洗塵。

之後,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日成接見了兩兄妹,金日成一口流利的東北話讓二人倍感親切。此時他們才知道,去年托人給他們送禮物的,就是面前這位朝鮮的締造者。
原來,在兩兄妹幼年之時便服毒自盡的父親,跟面前這位異國領導是生死之交。
可父親在他們的心中早就模糊了印象,又怎麼會跟這樣一位大人物有交情呢?
年少相識
時間退回到1910年,當時的日軍已經開始展露獠牙,軍國主義思潮逐漸在全國崛起。
為了爭奪領土鑄造他們的“大日本帝國”,日本向周邊的鄰國舉起了屠刀。
而在進攻中國之前,日本首先攻占了朝鮮半島,希望以此為跳板,進攻中國。
朝鮮半島就此陷入炮火之中,無數朝鮮人民失去家園,只能背井離鄉逃難。其中就包括了金日成一家。
面對已經成為廢墟的家園,金日成的父親金亨稷長歎一口氣,逃,能逃去哪裏呢?金亨稷將目光投向了中國東北,彼時的日軍還沒能進攻中國,而東北在張作霖的管轄之下,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和平的。

就這樣,金日成跟著父親一路輾轉,終於在吉林撫松縣落下了腳跟。
好在金亨稷從小便研習藥理,當時已經是一個醫術頗為高明的大夫了。想來應該可以憑借著自己的醫術在東北為全家人謀一口飯吃。
金亨稷自信滿滿的想著。首先要做的便是在這裏安家落戶,那麼便需要一張暫住證。然而這個時候,一個令金亨稷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當時日本人知道很多朝鮮人都逃往了東北,為了阻斷朝鮮人的逃難之路,日本政府向張作霖施壓,要求他限制朝鮮人入境。

而張作霖也不想因為朝鮮得罪日本人,便發布了嚴令。這讓原本簡簡單單的居住證成為了一家人安家的第一難題。
無奈之下,金亨稷找到了撫松縣的縣長,希望對方能夠幫幫忙。然而結果卻被潑了一頭冷水。
“哎呦,這可不是我不願意幫忙啊,您看,這張大帥都下命令了,我一個小小縣長哪裏敢對著乾呐。您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聽後,金亨稷只能唉聲歎氣地往家走,拿不到居住證,一家老小該如何生活,流亡過程中早就錢財盡失,靠錢打通關系也也不可能。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這時,一個已經在撫松縣紮根的朝鮮同胞提醒了他一句。
“小金,你不是懂點醫術嗎?附近有一戶富商,叫張萬程,他妻子得了怪病,附近多少大夫都看不好,張老爺子那叫一個急啊。”
“哦對了,張家在我們這個地方,還是很有勢力的。”
金亨稷一聽,腦中如同一道閃電劃過。當即啟程來到了張家。
張萬程聽說一個朝鮮來的醫生想要給妻子看病,便死馬當作活馬醫得將人請了進來。那麼多大夫都看不好,他也沒抱什麼希望。
然而沒想到,妻子的症結還真的給金亨稷找出來了,張萬程非常興奮,於是便跟金亨稷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沒想到的是,金亨稷對中國文化還相當了解,對張萬程喜歡的書法也有所涉獵,一番天聊下來,兩人都覺得相見恨晚。
而聽聞了金亨稷的困境之後,張萬程當即表示包在他身上,金亨稷終於解決了一家人的居住證,這才在撫松縣安頓了下來。
之後,金日成也跟著父親,在中國讀書,父輩如此交情,張萬程的兒子張蔚華跟金日成也算是發小的交情了。
金日成後來考入了吉林毓文中學,在這裏,金日成接觸了共產主義思想,還成了“打倒帝國主義同盟會”成員,後來還接觸到了中國共產党在東北的組織。
金日成離開之後,張蔚華就對自己這個童年夥伴日思夜想,在父親張萬程的鼓勵之下,張蔚華決定離開家鄉去找金日成,跟著他一起乾革命,還把老爹的手槍偷偷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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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作戰
1985年,來自東北的張家兄妹收到朝鮮官方邀請,和一眾政府官員一起出訪平壤,那這對兄妹究竟有何特殊身份呢?
見小夥伴來找自己了,金日成就安排張蔚華在附近教書,作為他的掩護。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張蔚華也加入了金日成的“共青同盟。”

而金日成中學畢業之後,便投身到了革命運動之中,在卡倫組件抗日武裝。而張蔚華卻被父親抓回去繼承家業了。
沒多久,金日成提議的武裝暴動發言,就被捅到了日本人那裏,金日成不幸被捕。
然而金日成的抗日熱情根本就是澆不滅的,出獄之後金日成又馬不停蹄地繼續加入到了抗日武裝之中。但當時的吉林戒備森嚴,所以金日成決定去附近的鄉間組建抗日武裝。
可就在金日成下定決心之後,卻發現吉林已經出不去了。為了能夠順利離開吉林,金日成假扮成世家子弟,共青同盟的女同志則化身簇擁在金日成身邊的鶯鶯燕燕,准備掩護他出城。
然而他們想得太簡單了,火車站上居然有不少警察,對每一個上車的旅客逐一盤查。這讓金日成冷汗直流,自己的公文包裏還有同盟會的機密文件,一旦被查,便是滅頂之災。
為了安全起見,金日成決定放棄這個火車站,輾轉來到了距離吉林10公裏遠的一個小站上,這才上了車。
金日成本以為已經安全了,沒想到車上居然還有警察盤查。面對逐漸靠近的警察,金日成腦海中,連如何面對拷打堅貞不屈的畫面都有了。
這個時候恰巧張蔚華也在車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好夥伴,正冒著冷汗一步一步往車尾挪,當下就意識到了金日成身上恐怕帶了什麼。
“誒哥,你怎麼在這?”張蔚華趕緊走上去,拉著金日成一臉開心,“來來來,我們好久沒見了,這麼巧的啊。”
於是,金日成被張蔚華拉進了包廂裏,而對於這種本地的大戶,警察們本來也就不怎麼查,這才讓金日成蒙混過關。

離開的時候兩兄弟互相擁抱,約定了以後一定一起乾革命。之後,金日成便轉身投入到了共產主義革命之中。
當時金日成在北滿展開了與日本軍隊艱苦卓絕的遊擊戰爭。到了1937年,金日成組建了一支強大的抗日遊擊隊,而日本在這個地方也加大了軍事力量。
這讓金日成有些寡不敵眾,逐漸被困山林,這個時候,金日成想到了一起長大的夥伴,張蔚華,決定去尋求他的幫助。
於是,金日成派人出山去尋找張蔚華,最終在一個照相館裏找到了他,金日成一聽趕緊派出聯絡員,和張蔚華約定在一個岩洞中會面。
久別重逢兩人都有些感慨,這個時候的張蔚華已經娶妻生子,開了一家照相館。當然這只是張蔚華的表面身份。
張蔚華的另一層身份是——中國共產党地下工作者,開照相館只是個掩護。
寒暄過後,金日成談到了最近遊擊隊所遇到的資源後勤困境,對此,張蔚華拍拍胸脯,表示,物資的事情包在他身上。得到承諾的金日成非常開心,兩個人聊了很多很多,才戀戀不舍得分開。
哪成想,這一分開,便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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