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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諸史
發布於:江蘇省
1873年,在達達尼爾海峽附近土耳其境內的希沙裏克山丘,德國海因裏希·施裏曼宣布發現《荷馬史詩》中的“特洛伊”,由此拉開了現代考古的序幕,也讓他被西方譽為“現代考古學之父”。
然而,特洛伊遺址中沒有任何銘文證實這裏就是“特洛伊”,出土的黃金珠寶下落不明,考古挖掘也絲毫沒有考慮地層問題,因此當時很多學者批評施裏曼,乃至稱他為“騙子”。
中國人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施裏曼這個“上梁”到底正不正,在此不多評說,但在他之後的西方考古,卻有多次造假行為,比如以下被揭穿的四次,每一個都是近半個世紀才被揭穿。

英國梅拉特造假案
1962年,在土耳其科尼亞平原,英國著名考古學家梅拉特發現“加泰土丘”,考證為距今9500年,已知人類最古老的定居點之一。
在加泰土丘遺址中,梅拉特聲稱發現了壁畫和碑文。我們都知道,任何一件史前壁畫與碑文,都是無比珍貴的文物,尤其刻有文字的碑文,更是重中之重,除了文字、文書本身的意義之外,能在石頭上刻寫文字、也反映出當時的生產力。因此,梅拉特的這一發現立即轟動世界,也讓人產生蘇美爾、古埃及文明的產生的確有其歷史傳承。
然而,2018年瑞士考古學家燦格,經過梅特拉家人同意,在其故居尋找沒有公開的考古資料時,卻意外發現梅拉特偽造的壁畫和碑文,由此揭開梅拉特涉嫌考古造假行為。

說是“涉嫌”,其實已有定論,燦格公開發文指出:“很顯然,梅拉特在某些方面是天才,但他將才華用錯了地方。他的行為對該領域的研究造成了巨大的損害。”
問題是,既然明確梅特拉偽造壁畫和碑文,那麼他有沒有在加泰土丘遺址中偽造其他東西?(下圖,加泰土丘遺址複原圖,非常驚人的居民區)
同時學者燦格還指出:梅拉特會先鑽研某考古領域的知識,然後偽造證據支持自己的論述,稱這是他過去50年的研究方法。這種研究方法,在西方過去200年內的歷史研究中,真的只有梅拉特一個人?

波蘭克拉科夫造假案
十九世紀晚期,波蘭考古界的領頭人哥特弗雷德·奧索夫斯基,在克拉科夫西北的洞穴挖掘,四年裏先後出土了8000多片各種獸骨人工制品,並宣稱發掘物都是真實可靠的。
克拉科夫獸骨的發現,在震驚世界之餘,大量論文也被刊發在重量級的人類學學術刊物上。然而,由於獸骨看上去比較新,因此當時遭到一些學者質疑,但1885年波蘭專門成立的調查委員會,經過20輪會議,最終集體認定獸骨並非現代品仿制偽造。

1929年,三個考古學家在該遺址遇到當地人,從當地人口中獲悉真相,原來洞穴中的確出土了一些文物,但沒有一件是用獸骨做成的,真正的人工獸骨是“挖掘勞工”做的,從不知哪裏找來的骨頭先埋在土裏,再挖出來雕刻打磨,塗上深層土質,交給奧索夫斯基就能獲得香煙、伏特,乃至金錢等。
總之,克拉科夫人工獸骨案,從發現到揭開真相,持續了半個世紀。
與之類似的是英國“辟爾唐人”造假案,1911年英國人發現一些人類的頭骨碎片,被考證為50萬年前的古人類遺存,填補了進化論中從猿到人的紐帶空白,但40多年後研究發現只是人為造假而已,徹頭徹尾的大騙局。

莎草紙文獻造假案
阿特米多魯斯是古希臘版的徐霞客,生平大約在公元前2世紀,相傳遊覽過很多地方,後來寫出17卷的《地理學》,只是已經失傳。
二戰期間,一批莎草紙文獻在埃及重現天日,大約共有200塊文件片段,這批文獻來源無人知道,其中有阿特米多魯斯的作品。當時檢測認為,文獻所用的莎草紙可以追溯到公元15年—85年,墨水與公元1世紀的墨水類型一致,因此應是其他人抄錄之作。

2004年,意大利都靈聖保羅銀行非盈利基金會拿出275萬歐元,買下這批古老的文獻,准備將其捐給都靈博物館,但博物館館長瓦西裏卡卻強烈反對,不願意接收這批“珍貴的文獻”。事後,再一次細致檢測發現,這一批莎草紙文獻是偽造的,內容是後人虛構的,文獻價值不超過20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