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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歷史上的皇宮
發布於:天津市

(羅馬帝國)
隆安二年,公元398年。
按乾支紀年法,是戊戌年。
這一年,基督教幾經發展,成為了羅馬帝國的國教。
同年,羅馬舉辦了新一屆的奧運會。
古代奧運會和如今的現代體育有很大不同。
原本是萬民同樂的體育運動在那個時代裏充滿著腐敗奢靡的氣息。
選手狂吃興奮劑,裁判各種吹黑哨。
並且,當時的奧運會主張禁欲,因為奧委會們認為,只有徹底斷絕欲望,才能專心致志,在比賽中跑出更好的成績。
而這些內容,和當時基督教教義產生了非常大的沖突。
羅馬皇帝狄奧多西斯認為奧運會有發展成為異端邪教的可能,於是直接把奧運會廢止了。
由此,燃燒千年的奧運聖火熄滅在了漫長的歷史黑夜之中。
當然,廢止奧運會並不能阻止羅馬帝國的分裂,這個龐大帝國的生命在此刻已經走到了盡頭。
但分裂的國度不止羅馬,中原大地,東晉王朝也已經進入到了生命的最後階段。
與其說是東晉開始分裂,倒不如說東晉從建國伊始,就並不能算是一個統治的政權。
它絕大部分的行政領域都在江南,而中原北方,一直是東晉再也不能回去的故土。
後燕、西秦、北魏、後涼、南涼、北涼,這些大小不一的政權紛紛在中原大地裂土而治,並且時常和東晉處於一種焦灼對戰的狀態。

(戰火滔天的東晉王朝)
北方分裂,東晉國內也不安生。
這一年,兗州刺史王恭和豫州刺史庾楷倆人組了個隊,以“清君側”的名義發生叛亂,大軍直逼王都建康。
“清君側”,原意是指皇帝身邊有奸佞的臣子,擅權禍國,而立身在外的忠臣們一看皇帝受辱,毅然決然的打算把自己的棺材本也壓上,帶兵入王都,幫助皇帝除掉奸臣。
但千百年來,打著“清君側”名頭的大臣卻基本上都是亂臣賊子。
是的,不管皇帝身邊到底有沒有奸佞臣子,既然要起兵,總不能直接說造反,總是要找理由的,至於誰是奸佞臣子,隨便找一個就行了。
這一次,王恭和庾楷找的奸佞臣子,是當朝尚書左仆射,王國寶。
雖然他的名字叫做“國寶”,但當時的皇帝晉安帝司馬德宗很顯然並沒有拿王國寶當個寶,一看叛軍氣勢洶洶地進犯建安,二話不說就把王國寶殺了。

(司馬德宗 畫像)
當然,下這道命令並非皇帝本人,因為當時的皇帝司馬德宗是中國上著名的傻子皇帝,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每天除了坐在皇位上傻樂,什麼也乾不了。
真正有話語權的人,是皇帝的弟弟,司馬德文。
作為東晉王朝的實際領導者,司馬德文的壓力很大。
百姓起義成了家常便飯,各地州郡的長官叛亂也已經司空見慣。
農民階級裏勢頭最猛的,當屬江南地區的農民起義軍孫恩。
這幫非正規軍不僅打仗賊猛,而且很有紀律,一度兵臨建康城下,差點就把東晉王朝覆滅了。
但農民起義軍朋友們通常都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那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們擁有紮實的群眾基礎,只要起事,從村鎮發展到州郡,從州郡發展到地區,似乎就是眨眼之間的事兒。
但人多不代表勢眾,農民起義軍雖然規模很大,但一來沒有根據地,二來沒有後勤補給,他們久攻建康不下,糧草供給不上,很快四散而去,沒有下文了。
真正的威脅,還是來自統治階級的。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揚州刺史桓玄帶領一票正規軍,接了農民起義軍的班,很快攻破建康,入主朝廷,自封丞相,架空皇帝,成為了東晉王朝的權臣。
桓玄的志向不止於此,不久之後,他廢黜晉安帝,自立為帝,建國桓楚,直接把東晉王朝一鍋就給端了。
安帝司馬德宗和皇弟司馬德文無處可去,被桓玄攆出建康城,安排到了偏遠的潯陽城(江西九江)中。
東晉到了這種地步,按說就已經算是滅亡了,但借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描述的話,我認為此時東晉王朝的狀態應該是這樣的:
東晉看起來涼了,但是並沒有完全涼。
而之所以沒有完全涼,是因為一個人出現。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劉裕。

(劉裕 畫像)
劉裕,字德輿,江蘇鎮江人,是東晉王朝一支遊擊部隊的頭領。
東晉王朝的政治體系有一個很大的特點,那就是富貴親族掌權力,寒門子弟不當官。
劉裕,就是當時正兒八經的寒門子弟。
沒學歷,沒背景,沒人脈,家世也不顯赫。
當然,說不顯赫也不太嚴謹,順著家譜往上翻,你會發現,寒門弟子劉裕也是皇室。
但他這個皇室和東晉王朝沒啥關系,他是漢朝高祖劉邦的弟弟,楚元王劉交的二十二世孫。
不過這並沒什麼好炫耀的,畢竟大漢都亡了幾百年了,就算是漢室嫡親,也並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就是劉裕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寒門子弟,卻在東晉末年的複雜亂世裏脫穎而出,成為了稱霸一方的梟雄。
這也無可厚非,亂世出英雄,時勢造英雄,劉裕未必是英雄,但至少倚靠亂世,他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東晉都城 建康)
在亂世中發展起來的劉裕高歌猛進,不僅舉兵擊敗了桓玄的桓楚勢力,還把被攆出建康的司馬德宗、司馬德文兄弟從潯陽迎回了建康。
奄奄一息的東晉王朝就算是從劉裕的手裏被救了回來。
東晉雖然得到了救贖,但並不等於司馬德宗和司馬德文也得到了救贖。
劉裕是個真豪傑,但絕對不是一個真英雄。
總領了東晉的朝政和軍務之後,劉裕拳打桓楚、腳踢西蜀,消滅南燕,覆滅後秦,大破北魏,甚至把晉朝丟失已久的長安、洛陽兩都也給收複了。
歷經百年,南方終於重新統一。
在以往,王朝的再度統一往往代表著皇室的複興,但在此刻,東晉的榮光卻沒能照耀到司馬德宗和司馬德文的身上。
原因在於一點,劉裕其人。
從嚴格的角度來講,劉裕是晉臣,為臣報效國家,似乎是天經地義,但很顯然,劉哥並不想給東晉白打工。
社會是我穩定的,天下是我平定的,東晉是我拯救的,那麼既然如此,皇帝也應該由我來當。
義熙十五年,公元419年,劉裕殺害晉安帝司馬德宗,擁立司馬德文為帝,史稱晉恭帝。
本篇文章的主人公終於正式登場。

(司馬德文 形象)
但尷尬的是,皇帝前腳剛登場,後腳就要謝幕。
歷史沒有給他太多的表演時間。
劉裕廢立皇帝,不過是做做樣子,為自己登基稱帝找一個過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