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中國|“三聲笛”,敬一座橋_普布_大橋_怒江大峽穀

人民網“行進中國”西藏調研采訪團

怒江大峽穀的風,刮得人臉生疼。站在2018年通車的第三代怒江大橋上,江濤在穀底轟鳴。一輛掛著渝A牌照的貨車疾馳而過,忽然“嘀嘀嘀”按下三聲長笛,笛聲穿透風聲,在峭壁間久久回蕩。

“那不是普通的喇叭聲,是川藏線上最樸素的致敬。”西藏昌都市八宿縣退休乾部普布在縣裏工作了36年,目光越過怒江,緊緊鎖在對岸懸崖上那個孤零零的1953年老橋墩。在他和無數過往司乘心中,這截殘留的混凝土,早已不是建材,而是十八軍築路烈士不屈的脊梁,一座聳立在雪域高原的無字豐碑。

圖為1953年修築怒江大橋留存的老橋墩。羅雨欣攝

走進依托第二代怒江大橋隧道段改建的紀念館,74米長的舊隧道雖已不通車,卻封存著當年的崢嶸歲月。講解員達瓦卓瑪指著沙盤說:“當年測量隊畫到這裏,只能畫一段虛線——江水太急,根本過不去。”1953年,十八軍來了。沒有大型機械,戰士李文炎坐著皮筏艇,借著漩渦回流強渡;副排長崔錫明撕碎衣服擰成繩,在絕壁上爬出血痕,才找到架橋點位。

普布仍記得9歲那年,父親抱著他第一次走過第一代40米長的鋼架橋。“橋晃得厲害,僅容一輛車慢行,兩頭都有戰士值守,載重不過五六噸。”1989年,那座橋因安全隱患被拆除,普布心痛許久。如今望著老橋墩,他感慨:“三千多名烈士長眠川藏線,這墩子,是所有築路人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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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怒江大橋紀念館內擺放著三代怒江大橋沙盤模型。羅雨欣攝

走出紀念館,腳下的第三代大橋主跨165米,平整寬闊,大貨車呼嘯而過,穩穩當當。從1953年的鋼架便橋,到1972年的水泥拱橋,再到2018年橫跨峽穀的現代化大橋,三代橋梁的更迭,正是西藏交通從“生命禁區”突圍、實現跨越式發展的縮影。普布指著遠處規劃中的第四代橋址說:“建成後,318國道‘卡脖子’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變化有跡可循。西藏已基本建成“四縱三橫八通道”公路網主骨架,到2025年底,全區公路通車總裏程預計達12.52萬公裏,較“十三五”末增長6000多公裏。昔日天塹,已成帶動群眾增收的坦途。

圖為八宿縣怒江大橋文保標識碑。羅雨欣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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