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正史鬧出兩個笑話:漢高祖不是劉邦是匈奴人,張廷玉留下破綻乾隆沒看出來

《史記》和《漢書》的《高祖本紀》的第一句是一樣的:“高祖,沛豐邑中陽裏人也,姓劉氏。”

這兩本史書中的“高祖”,說的都是“漢高祖”劉邦。如果劉邦九泉之下有知,聽到自己被叫了兩千多年“漢高祖”,肯定會穿越回去,先把司馬遷多切幾刀,然後留下遺詔,嚴禁姓班的讀書認字,更不許他們修史。

劉邦被叫了兩千年漢高祖,其實他的廟號是太祖,諡號是高皇帝,這在稱劉邦為“漢高祖”的《史記》和《漢書》中都寫得很清楚:“群臣曰:‘帝起細微,撥亂世反之正,平定天下,為漢太祖,功最高。’上尊號曰高皇帝。”

明知道劉邦是“漢太祖高皇帝”,卻一定要寫成“漢高祖”,也不知道司馬遷和班固是咋想的。他們故意誤寫,讓後來的“漢高祖”有點無處存身的意思了:雖然我是匈奴人,但也是漢家外孫,而且我還姓劉,為什麼我這個漢高祖沒有存在感?

那位自稱漢高祖而不太被承認,也不廣為人知的漢高祖叫劉淵,字元海,因為犯了唐高祖李淵的名諱,房玄齡主持編纂《晉書》的時候不敢直呼其名:“劉元海,新興匈奴人,冒頓之後也。名犯高祖廟諱,故稱其字焉。初,漢高祖以宗女為公主,以妻冒頓,約為兄弟,故其子孫遂冒姓劉氏。(劉元海)以永嘉四年死,在位六年,偽諡光文皇帝,廟號高祖,墓號永光陵。”

房玄齡說劉淵的諡號廟號都是偽號,這是按照修史規矩,站在晉朝皇帝的角度評價同期人物,雖然不公允,但規矩就是規矩,清朝人修《明史》,也是以朱家為正統。

房玄齡雖然按照修史規矩稱劉淵之漢為“偽”,但卻不能否認他姓劉——兩漢三國時期的匈奴平民好像沒有姓氏,單於也只有氏而沒有姓,所以從攣鞮氏冒頓單於之後,匈奴皇族以劉為姓,也就不足為奇了。

漢朝不斷和親,於是就出現了某位單於的祖奶奶是漢人、奶奶是漢人、母親是漢人的情況,其匈奴血統只剩下了八分之一甚至更少,所以劉淵乾脆連匈奴名字都沒有了。

漢丞相曹操(後被追尊為魏武帝)將於扶羅單於部族一分為五:左部居太原茲氏,右部居祁,南部居蒲子,北部居新興,中部居大陵,於扶羅之子、左賢王劉豹為左部帥,劉豹生了一個很有出息的兒子,那就是後來的漢高祖劉淵。

如果說歷史上真有漢高祖,那麼他只能是劉淵而不是劉邦,事實上漢朝“三祖五宗”之說,就是來自劉淵:漢太祖高皇帝劉邦,是孝惠帝劉盈上的尊號;漢世祖光武皇帝劉秀,是漢顯宗孝明皇帝劉莊上的尊號;漢烈祖昭烈皇帝劉備,就是漢高祖劉淵追尊的——劉淵這個漢高祖的後代沒有將自己與劉邦、劉秀、劉備相提並論,實際是因為劉淵建立的“漢趙”存續時間太短了。

劉邦被叫了兩千年漢高祖,雖然可能是把諡號和廟號搞反了,但總算還不算離譜,而號稱“修纂時間最長、最嚴謹”的《明史》鬧出的大笑話,讓人對名氣很大的張廷玉的治學態度和數學知識產生了懷疑。

《明史》是否嚴謹,史學家有兩種截然相反的看法:看法一,《明史》修纂近百年,就是為了編造謊言抹黑明朝帝王將相;其二,為了精益求精,所以從順治二年設立明史館開始,直到乾隆四年向皇帝進呈定稿,一直在修正謬誤,所以該史最為客觀公允可信。

這兩種說法都有道理,我們看《明史》第一篇本紀,就會發現清朝對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評價還是極高的:“帝天授智勇,統一方夏,緯武經文,為漢、唐、宋諸君所未及。太祖以聰明神武之資,抱濟世安民之志,乘時應運,豪傑景從,戡亂摧強,十五載而成帝業。武定禍亂,文致太平,太祖實身兼之。”

《明史》用了幾百字誇獎朱元璋而沒有半字批評,可能跟康熙皇帝十分崇拜朱元璋有關——康熙和乾隆祭拜明孝陵都是大禮參拜,並稱其“治隆唐宋,遠邁漢唐” ,可見抹黑明朝之說未必完全可信。

《明史》對明朝前期中期的皇帝評價都很高,甚至對明武宗朱厚照也不全是批評:“明自正統(明英宗朱祁鎮第一個年號)以來,國勢浸弱。毅皇(朱厚照諡號承天達道英肅睿哲昭德顯功弘文思孝毅皇帝,簡稱毅皇帝)手除逆瑾(劉瑾),躬禦邊寇(大戰韃靼小王子),奮然欲以武功自雄。然耽樂嬉遊,暱近群小,至自署官號(威武大將軍總兵官、鎮國公),冠履之分蕩然矣。猶幸用人之柄躬自操持,而秉鈞諸臣補苴匡救,是以朝綱紊亂,而不底於危亡。”

大明世襲大明建州衛指揮使愛新覺羅家族創建的清軍是,打著“為大明平亂,為崇禎報仇”的旗號入主中原的,所以對南明政權的評價都不高,對李自成張獻忠以流寇視之,自然也沒有好話。

為了表示對南明以及張獻忠“大西”、李自成“大順”的仇恨,清朝史官有駱駝不吹馬,就鬧出了一個大笑話。

明崇禎皇帝的“懷宗、欽天守道敏毅敦儉弘文襄武體仁致孝莊烈端皇帝(簡稱莊烈帝)”諡號和廟號,是順治(實際是多爾袞主持)追尊的,南明給他的廟號是思宗、毅宗、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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