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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發明一漢字被女性痛罵了三年,現如今,人人都在用


2022年8月03日 - 歷史小編  
 

有名北大教授,他專心於學術,在西方交流研究的時候,為了更好的辨別和更快捷的傳遞信息,他特地發明了一個漢字,卻導致他被中國女性痛罵了整整三年,甚至一度不敢上街,怕波及人身安全。

當時很多女性不僅竭力反對這個字的普及運用,還認為這名教授發明這個字是不把女性當人看,是對中國婦女人格的公然侮辱,就連影響很大的報刊雜志也公開表示拒絕使用此字。

這名被罵了三年的北大教授就是劉半農,而他發明的這個漢字,現如今,人人都在使用。

中學畢業的北大教授

劉半農於1891年5月29日出生,是江蘇江陰人,原名壽彭,後名複,初字半儂,後改半農,晚號曲庵。劉半農是中國新文化運動先驅,是民國時期知名的文學家、語言學家和教育家。

劉半農出生於晚清,生於江陰城內一個清貧的知識分子家庭,受家庭氛圍的影響和自身的語言天賦出眾,劉半農自幼便聰慧過人,6歲就可以作對聯、詠詩。早年,因為思想開放,劉半農利用空閑的時間與吳研因等編輯出版了《江陰雜志》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劉半農曾赴清江參加革命軍,他在軍中任文牘的文職,後不滿軍中軍紀散漫,革命軍內部的混亂不堪而退出返鄉前往上海,任編輯、編譯員等工作。

劉半農一生勤奮寫作,他的翻譯為當時的中國帶來了許多外國的文學作品,四年間共在報紙上發表了40多篇他翻譯和創作的小說,在報刊上介紹了安徒生、小仲馬、托爾斯泰、屠格涅夫、高爾基等名家名作。

1917年夏天,只有中學學歷的劉半農因自身的優秀被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破格聘任為了北大預科的國文教授。

喜歡參與罵仗的北大教授

在2020年熱播的電視劇《覺醒年代》中,陳獨秀、錢玄同、劉半農三人雪天陶然亭聽琴、飲酒的場面,被不少網友大贊“太有詩意了”、“好像就帶我們回到了那個年代。”

熒幕上的劉半農,溫潤儒雅,雪天清談更是給這名人物帶來一種“是真名士自風流”的雅致風韻。而歷史上的劉半農,其實是更多面的,他幽默風趣,還常常參與到各種“罵仗”中。

1911年,當時剛滿二十歲的劉半農,突然就有了要編一本“罵人精粹”書的想法,劉半農不僅敢想,還敢為,馬上就和報社聯系,在報紙上正經的刊登了啟事,誠摯的向群眾征求各地方的方言罵人之語,而且是多多益善。

見報後,劉半農當時所住的地方一時間都擠滿了人,臨近的浙江學生來了,連當地有些出身廣東、寧夏的學生也來訪劉家,用他們當地的方言在劉家“登門破罵”,劉半農將他們罵人的話記載下來後還向他們道謝,送他們離去。

其中因為這本《罵人精粹》,劉半農還出了一件趣事。語言音韻學家趙元任先生知道了這件事以後也登門拜訪劉半農,他精通湖南、四川、安徽等地的多種方言,用這些話輪番“羞辱”了劉半農。

趙元任

由於他不僅掌握的方言多,還熟知各種罵人的話,一個人就讓劉半農采集夠了大半資料。魯迅的弟弟周作人也是劉半農的好友,他出身浙江紹興,聽到這件事以後還專門趕來用紹興話“罵”劉半農為樂。現在我們所敬仰的這些名士先輩,在他們的老師面前,也是學生聽學的姿態,這些名人也曾被他們的老師“痛罵”、教訓。

劉半農曾多次拜訪章太炎先生,章太炎是一代大思想家和知名的文學家,是錢玄同、魯迅等人的老師,劉半農在他面前自然是學生、後輩,在章太炎面前劉半農也只有被先生“教訓”的份。

有趣的是章太炎是腹中典故多的文人,就連罵人也是字字珠璣,句句用典;他不僅用中國古語來“雅罵”、“暗諷”劉半農,可能是出於對劉半農的考學和喜愛,章太炎先生每“罵”一句,還要問劉半農懂不懂自己剛剛那句典故出自哪裏。如果劉半農說不知,章太炎便細心地告訴他出處和相關史料故事;這樣看來章太炎對劉半農的“罵”就更像是一種獨特的傳授知識的方式了。

那天劉半農和同學一起來拜訪章太炎先生,同學本來下午還有事,沒想到章太炎一起興“罵”劉半農的典故從漢朝到了唐朝,從文獻到了語言。咬文嚼字的“罵”了一遍又講了兩遍,以至於拜訪的時間從早上一直到了中午,二人還相談甚歡,大有一副要一個“罵”、一個“聽”,相坐到第二日的架勢。同學沒有這種“聽罵”的惡趣味,再加上他本來下午還有事要辦,這位陪同劉半農的同學再也等不及了,最後他忍不住跑廳內向章太炎作揖道歉道:“我們來就已經麻煩先生了很久,現在准備告辭了!”二人聽此才雙雙作罷。

章太炎

劉半農不僅寫書的時候“罵”,作“學生”被罵,在北大任職教授期間,更是寫文章公開“罵”。1918年3月,在新文化運動的主陣地《新青年》上,好友錢玄同化名為“王敬軒”,發表了《文學革命的反響》,劉半農以記者的身份,之後發表了《答王敬軒》的長篇文章,逐條反駁。二人一唱一和,用罵仗的形式吸引了更多群眾的注意力,當時有效的擴大了新文化運動的影響力。

“她”字風波

卷入各種罵仗,收集罵人方言和唱雙簧互罵的劉半農還曾“被罵”三年。為了更好的為中國帶來新文化、新思想,同時也是為了了解、鑽研各國語言, 1920年,劉半農曾赴歐洲深造。

他曾在英國倫敦大學院語音實驗室工作過,第二年劉半農轉入法國巴黎大學,在學院聽講的同時,攻讀實驗語音學。五年後,劉半農獲法國國家文學博士學位,他也是第一個獲得以外國國家名義授予的、最高學銜的中國人。劉半農一直是新文化運動的支持者,即使後來思想轉入保守,但在北大時期,他一直堅持的也是要打破舊規矩、舊思想,宣揚先進的新思想。

作為偉大的語言學家,在白話文普及時期,劉半農還先進地提出了文章分段,鼓勵人們使用新式標點符號。不僅如此他還主張讓漢字有拼音,這大大地降低了學習文字的門檻,為民國時期有效降低了文盲率,同時這種分段、新符號、拼音的方式至今還在沿用,可見劉半農對白話文的貢獻之大。

在西方留學期間,劉半農看到西方的書裏可以用“he”或“she”來區別不同性別的對象,簡潔明了。國內白話文興起後,就用“他”作為第三人稱代詞,但這個“他”在當時不僅用於指男人,還可以指女人,甚至是一切事物。

由於劉半農譯者的身份,他常常會翻譯國外一些名家的作品到國內,當他翻譯的時候就會發現怪異之處,外國作品翻譯成中文,“she”就變得尷尬了起來,常被翻譯成“他女”、“那女的”,因為“他”可以指一切,但他和“女”又重複了,顯得無比怪異。

魯迅等人在寫文章的時候常用“伊”來指代女性,可這依然有些奇怪,“伊”在古代可以是代詞,也可以是個語氣助詞,指代眾多,看著也會容易混亂,劉半農認為還是要像英文一樣,有個專門的詞來指代女性。所以劉半農發明了“她”,還提出要用“他”、“她”、“它”三個字來區別指代男性、女性和動物。

不過隨著新文化的傳播、新思想的解放,當時的中國女性正處於覺醒的時代,男女平權開始得到倡導,劉半農另創“她”字的行為,被一些女性主義者誤解為了是對女性的一種不尊重。

她們認為,這讓男性可以繼續延用老祖宗、從古至今一直流傳下的“他”,而女性卻只能退步、另尋他字,這是一種不平等,是一種對女性的歧視。不僅是民間有不滿意的聲音,1935年,具有很大影響力的雜志《婦女共鳴》也公開表示,將始終拒絕使用劉半農所創的“她”字,認為這個字的構造去掉了“人”字旁,使用這個字是不把女性視作人,這是對女性人格的公然侮辱。

劉半農自發明這個字以後,這一被全國女性罵,就是整整的三年,罵聲響亮到身為男性,劉半農在這三年期間都不敢隨意上街,生怕被他的那些反對者認出,並對他當街施以辱罵和攻擊。

即使是在如此大的輿論壓力前,劉半農也不肯退讓屈服,這也正是因為他明白自己發明這個字的本意並不是因為歧視,而是自己身為譯者更明白性別指向清晰的必要性,他想要解決中國人使用“他”字時的表達不清的問題。

劉半農還舉例說:‘社’與‘和’字的形式很相似,但這兩個容易辨認的原因在於他們有明顯區別,不會弄錯,所以可以使用。自己發明新字也正是為了將男性和女性的指代方式徹底、清晰的區分開來,不至於混淆。

教我如何不想她

這位被中國女性罵了三年的語言家,還曾寫下過浪漫詩句,一經發表備受女性讀者追捧,這首《教我如何不想她》的詩寫給的正是劉半農的妻子朱慧。相傳朱慧的母親曾考慮的是將朱慧的妹妹嫁給他,但還未訂婚,朱慧的妹妹便不幸夭折了,所以最後,劉半農改為和朱慧結緣。

宣統二年,劉半農的母親病危,按照民俗,要用兒子的喜事給母親沖去病氣,劉半農和朱惠便倉促結婚,雖然婚後不久母親還是病逝了,但朱慧卻和劉半農相守了一生。

劉半農還曾違反過婚俗,按照習俗,婚前未婚夫是不可以見未婚妻的,但劉半農就曾在婚前偷偷去看過未婚妻朱慧。朱慧生得面白貌美,讓劉半農對她一見傾心,再加上他是思想開放的新青年,在婚前他就主動提出讓丈母娘家給朱慧放腳。

在辛亥革命後,劉半農去上海做編輯、譯者謀生,剩下朱慧一人在老家為劉家操持家務,繁重的家務大大影響了朱慧的身體狀況,並不富裕的家庭情況也讓她曾兩度遭遇流產。

在朱慧二次流產後,劉家的一些族人便認為朱慧不能產子,無法延續香火,提出劉半農應該納妾,但劉半農堅決的拒絕了族人的要求,還將朱慧接到了上海一起居住,盡力照顧好妻子。

1916年,在丈夫劉半農的細心照顧下,朱慧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劉半農還給她取名叫小慧,即是夫妻二人愛情的結晶,也是寄托了對孩子的美好祝福。

民國期間,名人文士層出不窮,在那個思想潮流沖擊的年代,有不少名人留下過風流韻事,至今為人所爭議。在當時的環境下,劉半農卻可以堅守和朱慧這份從始至終的感情,並主動讓妻子放腳融入新社會,朱慧也是和丈夫劉半農不離不棄,為他甘心付出了許多,正是有了她的堅守,也才有了後來的語言學家劉半農。

劉半農去英國留學時期,朱慧繼續留守,期間劉半農努力專研語言學。1934年,劉半農在西北地區調查方言時,意外感染了回歸熱,因為醫治無效而因病去世,年僅44歲。劉半農走的很匆忙,而且年齡還很年輕,甚至沒有來得及和妻子告別。

後來朱慧也沒有二嫁,而是一人將孩子撫養長大,在丈夫逝去後的日子裏,朱慧總會輕輕的唱起這首丈夫曾為她寫下的詩,《教我如何不想她》。1947年,朱慧去世,按照她的遺願,子女將她葬在了劉半農身邊,“生同衾、死同穴”,至此以後兩個人終於可以永永遠遠在一起了。

“燕子你說些什麼話?教我如何不想她?西天還有些兒殘霞,教我如何不想她?”與妻子相守一生的劉半農,鼓勵妻子從舊式習俗中解脫、進入到新社會的劉半農,終生都在致力於中國語言文化研究的劉半農,又怎麼會是侮辱女性人格、不把女性當人看的人?

不僅是“她”字的沿用,劉半農所倡導的分段、新標點、拼音在新中國二十一世紀依然在使用著。雖然他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四十四年,但他的創造將使後代的我們終生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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