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的演化長河中
犀牛家族曾經出現過無數奇形怪狀的成員
其中有些長得好像一匹馬(跑犀)
有的長出了長鼻子試圖裝象(卡地犀)
還有的變成了個啤酒桶(遠角犀)
在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古犀當中,冰河期三犀可謂是知名度極高的存在,可分別對應辟寒、辟暑和辟塵三位大王。

板齒犀(Elasmotherium)是出現過的最大犀科物種,具有媲美亞洲象的噸位,最具特色的就是它們額頭上的那根如同“避雷針”般的大角,這根額角實際上是由鼻角、額角合並而成的。
同時根據化石顯示,板齒犀類的牙齒齒冠普遍很高,齒面琺琅質裙皺很複雜,這說明它們是適應開闊乾冷草原的生物,這裏時不時就會有塵土飛揚,板齒犀也當得起辟塵大王之名!

板齒犀那長達兩米的沖天巨角,那可真是霸氣酷炫吊炸天啊!以至於很多神秘動物學愛好者都堅信,所謂的歐洲神話中的獨角獸其實就是對史前存在過的板齒犀的“追憶”。但一些新證據卻顯示板齒犀很可能並沒有如此巨大的角。


前兩年的一項研究分析了板齒犀誇張的“大隆額”,表面幾乎就見不到多少可提供支撐力的“溝壑”。這足以說明,板齒犀角的分量,至少不會像過去認為的這麼沉重。
另外,板齒犀隆額本身的承重能力也存在高估,板齒犀隆額內部是一個大的空腔,腔體外壁平均厚度只有1cm左右,無法承載重量極其誇張的巨角。

其實,無論板齒犀的角到底應該是怎麼樣,它都是一種極富魅力的古生物。在板齒犀的身上,實在還有太多謎團難以解開。也許很多問題的真相,將伴隨板齒犀的滅絕,而永遠長眠於地底。

說到板齒犀的滅絕的原因,除了氣候變化與古人類的潛在影響,還有一大罪魁禍首,就是板齒犀最大的競爭對手披毛犀(Coelodonta),一身厚實的毛發能抵禦北境的暴風雪,不愧是辟寒大王。
披毛犀一族最早在距今500-400萬年前起源於我國青藏高原,並在距今300-200萬年前的早更新世離開高原,深入我國西北、河北的草原地帶,隨後一路向高緯度極寒地區邁進,最終演化成犀牛家族有史以來最適應寒冷環境的王者選手——最後披毛犀。
與另外兩位大王不同,出身苦寒之地的它出土好幾具保存完好的凍屍,有些甚至還保存有難以保存的毛發和完整的犀牛角,是少數知道確切外形的史前生物。

和肩高2.5米,體重3-5噸的板齒犀相比,披毛犀的噸位整整差了一個等級,它的肩高一般在1.8-2米左右,體重約1.8-2.7噸,大概與現代白犀差不多。當兩者相遇披毛犀恐怕只能敬而遠之,甚至還可能被板齒犀所驅趕。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披毛犀成功以小博大,淘汰了不可一世的板齒犀呢?

實際上,板齒犀盡管體型碩大,卻是個虛弱的泥足巨人,它看似巨大的腦袋,隱藏著一個不利於生存的致命弱點。
如果我們俯瞰板齒犀的頭骨,就能夠發現它的頜骨特別細,估計在生前板齒犀的吻部應該比較尖,讓人聯想起今天的黑犀。但是黑犀是一種主食枝葉的犀牛,而根據特別高冠的牙齒與齒磨痕分析來看,板齒犀主食應該和披毛犀一樣,是粗糙的草類。如此一來,板齒犀的細吻導致它們食草效率非常低,最後敗給長著寬大吻部的披毛犀,也是在情理之中。

另外,披毛犀特別巨大的鼻角,可不僅僅是為了爭鬥或顯擺的。當積雪厚密的時候,披毛犀就可以用它的鼻角把積雪給掃開,從而尋找被雪覆蓋的植物。這一點無論板齒犀的角長成什麼樣,都不可能做到。

最終隨著冰期作用越來越強烈,披毛犀逐漸占據上風,而相對適應暖濕環境的板齒犀徹底走向了滅絕。盡管淘汰了板齒犀,可披毛犀卻不能就此高枕無憂,因為在它們征戰歐亞大陸的過程中,還遇到了一個強勢的勁敵——史蒂芬犀。

相比於披毛犀的童年遭受著青藏高原的嚴酷考驗,史蒂芬犀(Stephanorhinus)可以說成長於溫柔鄉之中,披毛犀要是去找它串門,估計是要中暑。
因為這層原因有些複原圖的它們毛很少或者乾脆無毛,但這也導致在面對披毛犀的擴張一度處於劣勢。但隨著更新世冰期的到來,氣候迅速轉冷,史蒂芬犀生活的溫和環境不複存在,可它們卻沒有就此滅絕,反而演出了勵志劇本,走向寒冷環境直追披毛犀的步伐。
